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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書館比街上的商店更早開門。一位學生選了靠窗的位置,把筆記本放在桌上。窗外,送麵包的自行車輕輕駛過;窗內,只有翻書的聲音。她決定先讀完一個章節,再整理昨天沒有想明白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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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書館比街上的商店更早開門。一位學生選了靠窗的位置,把筆記本放在桌上。窗外,送麵包的自行車輕輕駛過;窗內,只有翻書的聲音。她決定先讀完一個章節,再整理昨天沒有想明白的問題。
開始練習 →週末的市集擺滿了蘋果、鮮花和新鮮蔬菜。攤主耐心介紹哪些水果適合今天吃,哪些可以留到下週。我們按照清單買好需要的東西,又在路口買了一袋熱麵包。回家的路上,大家聊起晚餐的安排,連腳步也輕快起來。
開始練習 →社區後面有一條沿河的小路。接連下了幾天雨,河水繞過石頭,發出細細的聲響。我們站在橋上,看一隻小鳥在岸邊尋找食物。下午沒有緊湊的安排,可以慢慢走,也可以停下來看看平時忽略的風景。
開始練習 →陽臺上的小花園,最初只有三個空花盆和一包種子。每天早晨,我們先摸一摸泥土,再決定要不要澆水。第一片嫩葉很小,差一點就被忽略了。後來,葉子一天天長大,等待也變成了一件讓人期待的事情。
開始練習 →冬天的一個晚上,舊檯燈突然不亮了。我們沒有急著丟掉它,而是帶到社區的維修活動上。志工找到鬆動的接線,認真說明了處理過程。一個小時後,熟悉的燈光重新照亮書桌,那本沒讀完的書還放在原處。
開始練習 →出發那天,我們提前來到車站,從容找到月臺。列車經過田野、小鎮和一座跨越山谷的橋。坐在窗邊的孩子數著紅色屋頂,直到下一站到來。有時候,旅途中最難忘的部分,並不是終點,而是一路看見的生活。
開始練習 →晴朗的夜晚,一家人把毯子鋪在院子裡。等眼睛慢慢適應黑暗,大家開始尋找熟悉的星星。一片雲飄過,暫時遮住了天空的一角。誰也沒有著急,過了一會兒,那些微小的光又回到視野中。
開始練習 →煮湯之前,我們先把食譜完整讀了一遍。一個人洗蔬菜,另一個人準備碗筷,小廚房裡很快飄出溫暖的香氣。大家圍坐在桌邊,分享今天發生的小事。這頓飯並不複雜,但一起動手的過程讓它格外好吃。
開始練習 →樓上搬來了一位新鄰居。第一次見面時,他提著幾個袋子,我們順手替他扶住了門。幾天後,門口收到一張寫著感謝和姓名的小紙條。一個友善的社區,往往就是從這樣普通的問候開始的。
開始練習 →寫好的小程式沒有得到預期結果。我們先記下希望出現的答案,再逐步檢查每一個條件。找到遺漏的判斷後,又用原來的例子重新驗證。把錯誤說明白,通常比匆忙修改更有幫助,也能讓下次排查變得容易。
開始練習 →在博物館裡,一封手寫的短信吸引了我們的注意。寫信的人講到雨中的旅程,以及和朋友一起吃過的一頓飯。內容都是日常小事,卻讓遙遠的年代忽然變得親近。我們沒有立刻走開,而是接著讀了旁邊的另一封信。
開始練習 →一場雨改變了出門散步的計畫,於是我們留在家裡整理照片。有些地方已經快被忘記,看見照片才想起當時的故事。能確定的日期先寫下來,不清楚的事情留著問家人。到了傍晚,一本舊相簿變成了大家共同參與的新計畫。
開始練習 →我與父親不相見已二年餘了,我最不能忘記的是他的背影。那年冬天,祖母死了,父親的差使也交卸了,正是禍不單行的日子,我從北京到徐州,打算跟着父親奔喪回家。到徐州見着父親,看見滿院狼藉的東西,又想起祖母,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淚。父親說,「事已如此,不必難過,好在天無絕人之路!」
開始練習 →回家變賣典質,父親還了虧空;又借錢辦了喪事。這些日子,家中光景很是慘澹,一半爲了喪事,一半爲了父親賦閒。喪事完畢,父親要到南京謀事,我也要回北京唸書,我們便同行。
開始練習 →到南京時,有朋友約去遊逛,勾留了一日;第二日上午便須渡江到浦口,下午上車北去。父親因爲事忙,本已說定不送我,叫旅館裏一個熟識的茶房陪我同去。他再三囑付茶房,甚是仔細。但他終於不放心,怕茶房不妥帖;頗躊躇了一會。其實我那年已二十歲,北京已來往過兩三次,是沒有甚麼要緊的了。他躊躇了一會,終於決定還是自己送我去。
開始練習 →我兩三回勸他不必去;他只說,「不要緊,他們去不好!」我們過了江,進了車站。我買票,他忙着照看行李。行李太多了,得向腳伕行些小費,纔可過去。他便又忙着和他們講價錢。我那時真是聰明過分,總覺他說話不大漂亮,非自己插嘴不可。但他終於講定了價錢;就送我上車。他給我揀定了靠車門的一張椅子;我將他給我做的紫毛大衣鋪好坐位。
開始練習 →他囑我路上小心,夜裏要警醒些,不要受涼。又囑託茶房好好照應我。我心裏暗笑他的迂;他們只認得錢,託他們直是白託!而且我這樣大年紀的人,難道還不能料理自己麼?唉,我現在想想,那時真是太聰明瞭!我說道,「爸爸,你走吧。」他望車外看了看,說,「我買幾個橘子去。你就在此地,不要走動。」我看那邊月臺的柵欄外有幾個賣東西的等着顧客。
開始練習 →走到那邊月臺,須穿過鐵道,須跳下去又爬上去。父親是一個胖子,走過去自然要費事些。我本來要去的,他不肯,只好讓他去。我看見他戴着黑布小帽,穿着黑布大馬褂,深青布棉袍,蹣跚地走到鐵道邊,慢慢探身下去,尚不大難。可是他穿過鐵道,要爬上那邊月臺,就不容易了。他用兩手攀着上面,兩腳再向上縮;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傾,顯出努力的樣子。
開始練習 →這時我看見他的背影,我的淚很快地流下來了。我趕緊拭乾了淚,怕他看見,也怕別人看見。我再向外看時,他已抱了硃紅的橘子望回走了。過鐵道時,他先將橘子散放在地上,自己慢慢爬下,再抱起橘子走。到這邊時,我趕緊去攙他。他和我走到車上,將橘子一股腦兒放在我的皮大衣上。於是撲撲衣上的泥土,心裏狠輕鬆似的,過一會說,「我走了;到那邊來信!」
開始練習 →我望着他走出去。他走了幾步,回過頭看見我,說,「進去吧,裏邊沒人。」等他的背影混入來來往往的人裏,再找不着了,我便進來坐下,我的眼淚又來了。近幾年來,父親和我都是東奔西走,家中光景是一日不如一日。他少年出外謀生,獨立支持,做了許多大事。那知老境卻如此頹唐!他觸目傷懷,自然情不能自已。情鬱於中,自然要發之於外;家庭瑣屑便往往觸他之怒。
開始練習 →這幾天心裏頗不寧靜。今晚在院子裏坐着乘涼,忽然想起日日走過的荷塘,在這滿月的光裏,總該另有一番樣子吧。月亮漸漸地升高了,牆外馬路上孩子們的歡笑,已經聽不見了;妻在屋裏拍着閏兒,迷迷糊糊地哼着眠歌。我悄悄地披了大衫,帶上門出去。沿着荷塘,是一條曲折的小煤屑路。這是一條幽僻的路;白天也少人走,夜晚更加寂寞。
開始練習 →荷塘四面,長着許多樹,蓊蓊鬱鬱的。路的一旁,是些楊柳,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樹。沒有月光的晚上,這路上陰森森的,有些怕人。今晚卻很好,雖然月光也還是淡淡的。
開始練習 →路上只我一個人,揹着手踱着。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;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,到了另一世界裏。我愛熱鬧,也愛冷靜;愛羣居,也愛獨處。像今晚上,一個人在這蒼茫的月下,什麼都可以想,什麼都可以不想,便覺是個自由的人。白天裏一定要做的事,一定要說的話,現在都可不理。這是獨處的妙處,我且受用這無邊的荷香月色好了。
開始練習 →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,彌望的是田田的葉子。葉子出水很高,像亭亭的舞女的裙。層層的葉子中間,零星地點綴着些白花,有嬝娜地開着的,有羞澀地打着朶兒的;正如一粒粒的明珠,又如碧天裏的星星,又如剛出浴的美人。微風過處,送來縷縷清清香,彷彿遠處高樓上渺茫的歌聲似的。這時候葉子與花也有一絲的顫動,像閃電般,霎時傳過荷塘的那邊去了。
開始練習 →葉子本是肩並肩密密地挨着,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。葉子底下是脈脈的流水,遮住了,不能見一些顏色;而葉子卻更見風致了。月光如流水一般,靜靜地瀉在這一片葉子和花上。薄薄的青霧浮起在荷塘裏。葉子和花彷彿在牛乳中洗過一樣;又像籠着輕紗的夢。雖然是滿月,天上卻有一層淡淡的雲,所以不能朗照;但我以爲這恰是到了好處——酣眠固不可少,小睡也別有風味的。
開始練習 →月光是隔了樹照過來的,高處叢生的灌木,落下參差的斑駁的黑影,峭楞楞如鬼一般;彎彎的楊柳的稀疏的倩影,卻又像是畫在荷葉上。塘中的月色並不均勻;但光與影有着和諧的旋律,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。
開始練習 →荷塘的四面,遠遠近近,高高低低都是樹,而楊柳最多。這些樹將一片荷塘重重圍住;只在小路一旁,漏着幾段空隙,像是特爲月光留下的。樹色一例是陰陰的,乍看像一團煙霧;但楊柳的丰姿,便在煙霧裏也辨得出。樹梢上隱隱約約的是一帶遠山,只有些大意罷了。樹縫裏也漏着一兩點路燈光,沒精打彩的,是渴睡人的眼。這時候最熱鬧的,要數樹上的蟬聲與水裏的蛙聲;但熱鬧是牠們的,我什麼也沒有。
開始練習 →我冒了嚴寒,回到相隔二千餘里,別了二十餘年的故鄉去。時候既然是深冬;漸近故鄉時,天氣又陰晦了,冷風吹進船艙中,嗚嗚的響,從篷隙向外一望,蒼黃的天底下,遠近橫着幾個蕭索的荒村,沒有一些活氣。我的心禁不住悲涼起來了。
開始練習 →我所記得的故鄉全不如此。我的故鄉好得多了。但要我記起他的美麗,說出他的佳處來,卻又沒有影像,沒有言辭了。彷彿也就如此。於是我自己解釋說:故鄉本也如此,——雖然沒有進步,也未必有如我所感的悲涼,這只是我自己心情的改變罷了,因爲我這次回鄉,本沒有什麼好心緒。
開始練習 →我這次是專爲了別他而來的。我們多年聚族而居的老屋,已經公同賣給別姓了,交屋的期限,只在本年,所以必須趕在正月初一以前,永別了熟識的老屋,而且遠離了熟識的故鄉,搬家到我在謀食的異地去。
開始練習 →第二日清早晨我到了我家的門口了。瓦楞上許多枯草的斷莖當風抖着,正在說明這老屋難免易主的原因。幾房的本家大約已經搬走了,所以很寂靜。我到了自家的房外,我的母親早已迎着出來了,接着便飛出了八歲的姪兒宏兒。
開始練習 →我的母親很高興,但也藏着許多淒涼的神情,教我坐下,歇息,喝茶,且不談搬家的事。宏兒沒有見過我,遠遠的對面站着只是看。但我們終於談到搬家的事。我說外間的寓所已經租定了,又買了幾件傢俱,此外須將家裏所有的木器賣去,再去增添。母親也說好,而且行李也略已齊集,木器不便搬運的,也小半賣去了,只是收不起錢來。
開始練習 →這時候,我的腦裏忽然閃出一幅神異的圖畫來:深藍的天空中掛着一輪金黃的圓月,下面是海邊的沙地,都種着一望無際的碧綠的西瓜,其間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,項帶銀圈,手揑一柄鋼叉,向一匹猹盡力的刺去,那猹卻將身一扭,反從他的胯下逃走了。這少年便是閏土。我認識他時,也不過十多歲,離現在將有三十年了;那時我的父親還在世,家景也好,我正是一個少爺。
開始練習 →那一年,我家是一件大祭祀的値年。這祭祀,說是三十多年才能輪到一回,所以很鄭重;正月裏供祖像,供品很多,祭器很講究,拜的人也很多,祭器也很要防偸去。我家只有一個忙月(我們這裏給人做工的分三種:整年給一定人家做工的叫長年;按日給人做工的叫短工;自己也種地,只在過年過節以及收租時候來給一定的人家做工的稱忙月),忙不過來,他便對父親說,可以叫他的兒子閏土來管祭器的。
開始練習 →我的父親允許了;我也很高興,因爲我早聽到閏土這名字,而且知道他和我彷彿年紀,閏月生的,五行缺土,所以他的父親叫他閏土。他是能裝弶捉小鳥雀的。
開始練習 →我於是日日盼望新年,新年到,閏土也就到了。好容易到了年末,有一日,母親告訴我,閏土來了,我便飛跑的去看。他正在廚房裏,紫色的圓臉,頭戴一頂小氈帽,頸上套一個明晃晃的銀項圈,這可見他的父親十分愛他,怕他死去,所以在神佛面前許下願心,用圈子將他套住了。他見人很怕羞,只是不怕我,沒有旁人的時候,便和我說話,於是不到半日,我們便熟識了。
開始練習 →『這不能。須大雪下了纔好。我們沙地上,下了雪,我掃出一塊空地來,用短棒支起一個大竹匾,撒下粃谷,看鳥雀來喫時,我遠遠地將縛在棒上的繩子只一拉,那鳥雀就罩在竹匾下了。
開始練習 →『現在太冷,你夏天到我們這裏來。我們日裏到海邊檢貝殼去,紅的綠的都有,鬼見怕也有,觀音手也有,晚上我和爹管西瓜去,你也去。』
開始練習 →我素不知道天下有這許多新鮮事:海邊有如許五色的貝殼;西瓜有這樣危險的經歷,我先前單知道他在水果店裏出賣罷了。『我們沙地裏,潮汛要來的時候,就有許多跳魚兒只是跳,都有青蛙似的兩個腳。
開始練習 →阿!閏土的心裏有無窮無盡的希奇的事,都是我往常的朋友所不知道的。他們不知道一些事,閏土在海邊時,他們都和我一樣只看見院子裏高牆上的四角的天空。
開始練習 →可惜正月過去了,閏土須回家裏去,我急得大哭,他也躱到廚房裏,哭着不肯出門,但終於被他父親帶走了。他後來還託他的父親帶給我一包貝殼和幾枝很好看的鳥毛,我也曾送他一兩次東西,但從此沒有再見面。
開始練習 →『哈!這模樣了!鬍子這麼長了!』一種尖利的怪聲突然大叫起來。我喫了一嚇,趕忙擡起頭,卻見一個凸顴骨,薄嘴脣,五十歲上下的女人站在我面前,兩手搭在髀間,沒有系裙,張着兩腳,正像一個畫圖儀器裏細腳伶仃的圓規。
開始練習 →哦,我記得了。我孩子時候,在斜對門的豆腐店裏確乎終日坐着一個楊二嫂,人都叫伊『豆腐西施』。但是擦着白粉,顴骨沒有這麼高,嘴脣也沒有這麼薄。而且終日坐着,我也從沒有見過這圓規式的姿勢。那時人說:因爲伊,這豆腐店的買賣非常好。但這大約因爲年齡的關係,我卻並未蒙着一毫感化,所以竟完全忘卻了。
開始練習 →